貓的紀念肖像：像一場告別，而不是一件擺設

紀念肖像常常朝同一個方向翻車：用力過猛。翅膀、光環、彩虹橋、夕陽、四行詩，再加一張被風格化到認不出是誰的臉。出發點都是好意，但結果是讓看的人越過一堆裝飾去找那隻貓——對一件紀念品來說，這筆交換是虧的。

挑照片看「認得出」，不看「拍得好」

最好的紀念用照片，往往不是最精緻的那張，而是最熟悉的那張：最平常的表情、你每天都會看到的角度、它想要東西時的那個歪頭。在這裡，不完美不是問題。一張有點虛、但時機對的照片，比一張很清晰、卻根本不是它的照片，承載的東西更多。

• 日常表情，而不是擺拍表情。沙發上朝你抬眼看的那一下，通常是最被想念的。
• 有平視角度的就優先用。仰視讓人感覺是陪伴，俯視更像在記錄。
• 多大年紀的照片都可以。最後一年拍的和第一年拍的同樣成立，有時候更是。
• 臉要清楚。舊照片的掃描件完全可以，只要眼睛還能看清。

剋制的畫法比戲劇化的更耐看

紀念肖像要經得起在難過的時候被反覆看，還要經得起好幾年。這決定了它更適合剋制：透明水彩、安靜的棚拍、低飽和的顏色。高飽和的奇幻處理和重特效，好看一週，累十年，而且往往會蓋掉毛色花紋——那恰恰是和記憶綁得最緊的部分。

如果確實想要一個象徵性的元素，給它一個小位置，而不是讓它當主角。畫框角落壓一個爪印、一小枝花、卡紙上一行小字——安靜到是被發現的，而不是被宣佈的。

哪些細節會把紀念變成擺設

1. 服裝。給活著的貓畫一頂皇冠是可愛的禮物；在紀念肖像裡，它是在和那張臉搶位置。
2. 把光環、翅膀、彩虹橋當成主體。對一部分人是安慰，對另一部分人太直白，而且會把畫面釘在某一種流行語彙上。
3. 文字太多。一個名字，或名字加兩個日期，就夠了。更長的題詞讓畫變得難以直視，也更難掛。
4. 風格強到需要先找貓在哪。如果第一反應是「這畫真好看」而不是「這是咪咪」，比例就錯了。

尺寸、裝框，以及掛在哪裡

一張，不要拼圖。單張 20×25 釐米或 28×35 釐米，比九宮格更容易長期相處，也能讓臉大到隔著房間就認得出來。想要更有分量的，4K 檔案不放大就能印到 40×50 釐米。

位置比想象中重要。每天都會經過的走廊或書架，通常比一面正式的牆更暖；臥室對有些人是太多，對另一些人恰好。沒有標準答案——但在決定尺寸之前先想清楚它掛哪兒，會省掉一次重做。

關於「什麼時候做」

沒有截止日期，也沒有正確的那一週。有人第二天就做了，有人等了一年才做，也並不後悔。也不需要一張完美的照片——舊掃描件、截圖、半張都是沙發的照片都可以，只要臉看得清。你留下的是那個表情，不是解析度。